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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4岁老翁赛跑推铅球 长寿秘诀「捱惯苦、睇得开」

2020-08-12 06:22| 发布者: 慢下来| 查看: 340| 评论: {php} echo

你可以想像自己90岁时的模样吗,老态龙钟、白髮苍苍?94岁的崔振,声线略为沙哑,但他咬字比一般耄耋清楚,笑起上来露出两排牙齿。虽然崔伯前年因听力下降需要佩戴助听器,但他未患过常见的老人病。崔伯热衷运动,参加3公里赛跑、推铅球、掷垒球都无难度。

崔伯不是城中首富,无钱食人参,身边更无大名鼎鼎的医生。他的健康长寿秘诀,除了运动,还有两个重要元素:一,成世人捱惯苦;二,做人,最紧要睇得开。

崔伯早前参加香港基督教服务处举办的长者运动会,完成3公里赛跑、推铅球、掷垒球三项赛事,他说:「我都惊做唔做得到,今年啲体力差咗。」大会为奖励他完成三项赛事,向他颁发了一面金牌。崔伯以往也曾参加过长者运动会的竞步赛,曾经有两年得过冠军。自68岁退休至今,崔伯没有得过大病,除了归功于恆常运动,也与他年轻时吃过苦有关。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

生于1923年的崔伯,13岁由家乡南海县西樵沙头乡到广州工作养家,当过炸油条小贩,又曾在饭店洗碗,年少辛酸,「朝头早4、5点起身,揸筷子一边反油条、一边瞌眼瞓,好眼瞓架阴公!」结果他睡不成,油条的一边却焦掉了,崔伯忆起往日趣事,总会不禁掩口,笑得合不拢嘴。

日军侵华时,崔伯16岁走难到澳门。他在澳门的鸦片烟馆工作,负责煮饭买菜、倒痰罐,一个月的辛劳只换来5元薪水,但在抗战期间,烟馆包起他的住宿伙食,崔伯因而不用捱饿。后来政府禁烟,鸦片烟馆无法营运,他转行卖生果、23岁时在米舖做送货,后来经人介绍认识太太,太太的外婆称讚他「几老实」。

崔伯回想年少时在澳门送米的苦日子,「成百斤米,要行好远,鞋都无得着,脚皮都穿。」他和工作拍档租一辆木头车去米行取货,一人前面拉绳,两人在后面推,由早上8时工作到下午6时,下班吃过饭后到澳门的南湾湖散步,看戏是当时唯一的娱乐。「苦力、劳动」,足以形容崔伯的前半生,后来他转职当「筛米」师傅,月薪55元,以前的米掺杂了砂石,他负责筛走杂质。直至1959年,36岁的崔伯看中香港的发展机遇,决定带着一家人来港定居。

初到香港,崔伯在长沙湾昌华街的杂货米店工作,领着比澳门工作时多一倍的薪金,日常踩单车送货,不时会送到荔园。1966年,他与几个澳门朋友合资开店,首年他出资5000元,2位朋友出2万元,舖租只需600多元,便当上老闆,2年半后再筹集资金,又多了位合伙人,「嗰时生意好易做, 而家边做得到。」

崔伯有感天时地利,让他能够经营自己的生意,那些年正值六七暴动 ,带旺杂货店不少,「啲米猛起价,但仍有好多人抢购,附近工厂好旺,一放工啲人涌住帮我哋买嘢。」他说,当年是「老细自己、打工自己、送货自己」一手一脚,崔伯就凭努力和劳力赚得第一桶金,再向舖头的存款借了6万元,加上自己积蓄作首期,购入当时长沙湾绍恆大厦一个单位,完了「买楼」梦。

崔伯工作廿多年后,他的拍档退休回乡,68岁的崔伯亦选择将米舖结业退休,由13岁到68岁,55年的工作,养活了一家四口,即使有亲戚介绍工作给他退休打发时间,他也断言拒绝:「介绍我去联邦酒楼做,我话唔做啦,13岁开始做,一路做都无停。 」

退休后,崔伯持之以恆做运动,一星期7天忙个不停:逢星期二、四、六早上7时半,会打半小时羽毛球;星期一、三、五耍太极一小时;星期日有空便到大屿山、西贡行山,从东涌走到大澳,一走5、6 小时,未曾言累;午后到长沙湾的长者邻舍中心参加活动,傍晚买菜煮晚饭,忙碌一天过后,崔伯每晚10时便倒头大睡。

访问当天崔伯原本要到葵涌验眼,但中心职员叮嘱他要做访问。崔伯视力其实不错,既没有白内障,老花亦不是很严重,只戴上一幅平光眼镜,已足够应付日常生活,崔伯甚至说:「有时唔需要眼镜,唔知係咪返老还童,睇嘢好清楚」。他左耳的助听器,是前年才装上。

现时领取综援的崔伯,坦言生活平淡,饮食并无特别之处,「清清淡淡,无补身嘢,得闲煲啲汤水,好似莲藕煲猪手。」他说,人老了,即使想吃多点都消化不来,反而每天强逼自己做运动,5点多起床泡茶,早餐吃牛奶麦皮和鸡蛋,午餐吃隔夜饭菜,一餐煮来两餐吃,「阿仔成日话我食隔夜餸,咁唔通倒咗佢咩。」幼子担心他经常吃隔夜饭菜,近日为他煲红枣水、鸡汤,「以前无架 ,以家咁好心。」崔伯如此说,心里感到幸福。

别以为崔伯健康的身躯是因为不碰烟酒,他称,间中会喝自己酿的米酒、青梅酒;又会在厕所里,抽上一两口自己捲的熟烟。

崔伯的人生,又怎会没有烦恼?

他的长子早年中五毕业后,做过宿舍职员、政府文员、屠场,没有一份工作做得长,之后患上精神病,入过两次青山医院,这段经历曾经令崔伯忧心,奈何为了养家,只好将照顾长子的重担交给太太,「佢阿妈喺屋企照顾佢,好大压力。」过去十年,长子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,崔伯每三日会给他130元零用钱,他懂得照顾自己三餐。

但相伴60年的妻子,于7年多前去世,崔太生前患有心脏病,虽然崔伯比太太年长7年,但他称太太满头白髮,外人看起来更像他的妈妈。妻子离世后,这两三年,他有感体力大不如前,「 脚有啲酸痛,人生可能到期,差唔多要走人,哈哈。」虽然面对死亡,崔伯言谈间却没有一丝畏惧。平安钟服务最近为他验血检查,发现有严重贫血,转介他到明爱医院留院检查,住上4日3夜,照过十多次心电图未找到甚幺。他慨叹:「就嚟收山,我同行山队友讲:『我收山啦!脚骨唔够力啦!』」 

崔伯这一生,因家境贫困没机会读书,13岁开始工作、劳劳碌碌大半生,同时照顾患有精神病的长子,「没法子,定数来。」他曾经这样安慰太太,到太太离开2、3年后,他同样选择相信命运,日复日以习惯来取代初时的不安感。「无所谓,睇开咗、睇到化咪得 ,已经90几岁,仲可以有几耐命?」、「身体健康,行得走得食得瞓得,过埋呢两年,OK,返番去旧时嗰到......」

访问尾声崔伯带记者参观他的家,他走起路来,矮小身形配上比正常长者来得有点急的步伐,来到这间400多呎的唐楼单位。他熟手地泡了两杯茶,缓缓坐下,尝试总结出他的养生之道:「可能同我后生职业有关,一路做一路做,做左60、70年都未停过,送货踩单车,依家都係日日运动,对身体有帮助都唔定。」喝着崔伯泡来的这杯茶,入口有点苦涩,但却回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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